“继渊,”冯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今天是来通知我的,不是来商量的。”
陈继渊没有否认。
他沉默片刻,开口时嗓音比平日低沉:
“远山,你我相识三十年,书予和呦呦这门婚事,当年是我父亲与你父亲定下的口头之约。”
“那时两个孩子都小,我们做长辈的,无非是盼着世交之情再续一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书予这孩子,你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你就由着他?”
冯远山猛然抬眼,目光里有压抑的怒意。
“继渊,陈家下一任家主,就这般任性妄为?”
“婚约二字,在你们陈家眼里到底算什么?”
陈继渊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远山,我儿子已经不是事事要听父母安排的毛头小子了。”
冯远山明白他们家的决心了,喉结滚动,半晌无言。
周若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声音哽咽:
“那呦呦呢?呦呦等了他这么多年,从小就念着书予哥哥,现在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两家有婚约,你们陈家说退就退,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陈继渊沉默了更久。
窗外有鸟雀啁啾,衬得室内寂静如深潭。
“若云,”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是陈家对不住呦呦。”
“往后那孩子在学业上、事业上但凡有需要,陈家能帮的,绝不推辞。只是……”
他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的话语,在场的人都懂。
只是婚约,不能勉强。
感情,更无法强求。
冯远山闭了闭眼,那抹压抑的怒意渐渐被疲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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