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了。”他开口,嗓子有点哑,“接下来是调试。”
一提到“调试”两个字,吴刚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浮现出一丝PTSD发作前的痛苦。
调试设备,尤其是给主播调试设备,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珠穆朗玛峰,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越是顶级的设备,调试起来就越精细,参数越多,可能性也越多。
而主播们的要求,往往又是最离谱的。
他永远忘不了上一个找他调设备的女主播,非要他把声音调出“又纯又欲,既有少女的清脆,又有御姐的磁性,偶尔还要带点病娇的破碎感”。
吴刚当时差点把价值十万的调音台砸她脸上。
他一个搞物理声学的,上哪儿去给她整这么玄学的东西?
这跟让一个数学家去证明“爱”有什么区别!
更可怕的是,大部分主播对自己想要什么根本没概念,只会反复说:“不对,不是这个感觉。”、“你再调调,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至于差了点什么?
天知道!
那是一种堪比甲方面对设计稿时,说出“我要五彩斑斓的黑”时的无力感。
吴刚只要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长达数小时的折磨,他的CPU就又开始隐隐作痛,濒临宕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换上了一副英勇就义般的决绝。
“过来,坐下。”他指了指设备前那张一看就很贵的人体工学椅,对田恬湉说。
田恬湉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
“戴上耳机。”
她戴上。
“对着麦克风说几句话,或者唱两句,我听一下你的原始声线。”吴刚戴上自己的监听耳机,手指放在调音台的推子上,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管这个富婆提出多么离谱的要求,他今天都认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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