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公挺直腰杆:“正是老夫,你们是何人,敢擅闯崔氏祠堂?”
女人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转头对同伴说:
“核对一下,崔元年,崔家四房主事,四十七年前中举,曾任江宁府通判。
任内借修堤之名,贪污朝廷拨银八十万两,导致次年决堤,淹死百姓三百余人。
后花钱打点,调任闲职,安然致仕。”
她每说一句,四叔公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们是……”
“不良卫,江南暗桩,排行十三,”女人走进祠堂,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
“奉大帅令,清洗崔家。”
“清洗?”四叔公惨笑,“我崔家子弟数十万,遍布大衍九省,你们敢——”
“有何不敢?”女人冷笑一声:
“得罪了主上,纵然百万人又如何?”
说罢,不再理会这老东西,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惨叫声已经零零落落,快听不见了。
“差不多了。”女人说。
四叔公猛地站起,把佛珠往地上一摔:
“我跟你们拼——”
刀光闪过。
老人捂着喉咙,倒退几步,撞在供桌上,香炉烛台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瞪着眼睛,看着那些祖宗牌位,慢慢滑倒在地。
女人弯腰,捡起那串摔散的佛珠。
“佛珠一百零八颗,”她数了数,笑了,
“正好,崔家四房,主犯一百零八人。”
她把佛珠揣进怀里。
“收队,下一家,庐陵崔氏。”
黑衣人们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祠堂里,只剩满地狼藉,和逐渐凝固的血。
香案上,最高处那块“诗礼传家”的匾额,被溅上了一串血点子,在烛光下显得刺眼。
……
苏州城,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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