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取‘安稳安宁’之意,你看如何?”周从见气氛凝重,忙插话打圆场,他粗粝的手掌摩挲着案角,眼底满是对这片土地的珍视。
安理一笑,问:“四方村落,可都有名?”
俞大娘说:“我这地块,樟木成林,就叫‘樟林村’吧。四大班首那里,可以叫‘禅林’。”
周从说:“我那地块,溪流潺潺,叫‘南溪村’可好?”
安理说:“我那里,就叫‘安溪村’吧。”
“安哥给三座木桥、一条溪流和一条有古道也一并取个名吧。”周从说。
安理抬眼望向舱外,月光已爬上绿洲樟树梢,将田垄映得如银带缠绕。他缓缓道:“三座木桥,从南到北,可称福安桥、禄安桥、寿安桥,溪流名九曲溪,古道叫白马古道——既念过往,也盼将来。”
三人举盏低头品茶,茶雾水汽掩盖住各自面容。
忽闻舱外一阵喧哗,四后卫率八勇、陆禄、孙风、何放、何梁涌入,身后还跟着赵匡、宋胤与一位身着蜀锦商袍的男子。
“理哥,铁哥有消息了!他果然在杭州!”四后卫等众人难掩兴奋,乱哄哄地开口。
“安哥,总算找到您了!”赵匡紧拉住安理的手,声音哽咽,“博望天一别,我等跟蒋铁兄弟奔砀山报仇,撤出午沟里的朱温老家时,被朱友珪率八百龙武统军亲卫前来追杀。霍生大哥等七十九位兄弟为掩护蒋哥他们撤退,奋不顾身阻击,全都葬身雪塬,只剩我和宋胤身负箭伤,借着暴雪逃了出来。”
“我俩扮成难民,一路乞讨往长江赶,却总追不上蒋哥。我俩来到广陵,蒋哥到了润州;我俩赶到润州,蒋哥又在苏州;我俩奔到苏州,蒋哥又去杭州;等到我俩到达杭州,就再也找不见蒋哥他们的踪影。”宋胤接过话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沧桑,“想着你定会来洪州,便辗转赶来。也是安哥在洪州名望高,逢人一问便知您带兄弟们在此绿洲落地。”
“一路上,我俩渴了就捧一口山泉喝,饿了就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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