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明手掌冰凉,触碰到温郗的指尖时,两人都瑟缩了一下。
随后,顾月明收回手,懊恼地在一旁的制暖器上暖了一会才再度握住温郗的指尖。
“小希,妈妈知道你很痛苦……”
“但妈妈从来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拖累,如果没有你,我反而会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小希,妈妈求你……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那是温郗第一次见到自己母亲哭,也是最后一次。
从那以后,温郗再没说过让她去死这种话。
当冰冷的针头再次刺入皮肤,当抽取骨髓的酸胀感传来,温郗总是会笑眯眯地安慰顾月明——
“妈妈,其实习惯了也就那样,这次的治疗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感觉就是睡了一觉被推醒了。”
“别哄我,”顾月明红着眼瞪她,眼底是满的要溢出来的心疼,“疼就哭出来,别死撑,妈妈可以给你擦眼泪……”
温郗摇摇头:“真的不疼,妈妈。”
在顾月明看不见的角落,温郗才敢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难以忍受这些折磨,但她更无法忍受顾月明在失去自己后的绝望。
她努力咽下那些味道奇怪的营养液,努力在抽取血和骨髓时忍住不哭,努力压抑住治疗时的痛苦,努力学顾月明教给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道理……
所以,老天啊,让她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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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雪,让温郗回忆起的不只是病发时的痛苦,更多的是她和她母亲的绝望无助。
是她眼睁睁看着母亲一次次下跪求人;是她母亲没日没夜的工作来挣取医疗费;是她母亲过早便白了的头发……
温郗的眉眼与她母亲是有五、六分相似的,她母亲,其实长得特别特别漂亮。
只是,那些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才会显得格外疲惫沧桑。
每次温郗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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