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怨!
他就是恨!
因为含怨,所以家中摆放的君主画像是几十年前的老画像;因为生恨,所以摆的贡米和贡水都无比敷衍。
自脊背弯下去的那天起,村长便再没拜过一次九阙国主。
自母亲死的那年起,遮红村便再没祭祀过神明。
将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一起吼出,村长猛地松手,泄力跪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眼角的泪还在往下淌,淌得满脸都是。
村长剧烈地喘着气,目光游移间还是落在眼前的锦袍上。
不过一瞬,那被他狠狠攥着的衣服便舒展成了原样。
那繁复的绣纹还是那样精致,没受一点影响,好似他刚刚的拼尽全力都未曾发生……
是啊,这么贵的衣服又岂是他能损坏的;
是啊,那么高的阶级又岂是他能抗衡的。
村长跪坐在那里,眼底的光渐渐散去。
他又垂下了头,脑后稀疏的白发一缕缕飘下,遮住了他狼狈苍老的面容,却遮不住他佝偻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