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冠中段像被石头堵死的水管，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左主干末端的钙化环亮得发白，把分叉处箍得死死的。
观摩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先试正向右冠。”周成换了COnqUeSt PrO硬导丝，顺着指引导管送进去。
导丝头端顶着钙化断端，转了三次，都打滑似的偏到一边。
最用力的时候，导丝弯出一个细小的弧度，就是穿不透那层钙化壳。
试了八分钟，正向完全没进展。
“转逆向。”周成收了导丝，语气没什么波澜，“左侧送微导管，找第一间隔支侧支。”
林峰立刻调整导管方向，送入SiOn软导丝。
侧支血管细得像发丝，还拐了三个急弯，导丝稍微用力就可能穿破血管壁。
周成接过微导管手柄，轻轻捻动，导丝头端顺着血管弧度慢慢往前挪，每前进一点，确认在真腔里再继续。
二十分钟，导丝才穿过侧支，到达右冠闭塞段远端。
“换旋磨导丝，上1.25mm磨头。”
旋磨仪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周成操控着磨头，从远端往近端慢慢打磨。
钙化比预想的还硬，磨头前进到中段的时候，转速突然从14万转掉到7万。
紧接着“咔”地轻响一声，磨头卡在了钙化环最厚的地方。
“不好，磨头嵌顿了！”林峰低呼一声。
几乎同时，监护仪的警报响了。
有创血压从110/70瞬间掉到72/45，心率降到48次/分，屏幕上的ST段猛地抬高。
“血压掉了！心率也降了！”
沈唯的声音带着点紧，她的手已经伸向了阿托品注射器。
观摩室里一下子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心外科主任坐直了身子，随时准备通知手术室备台。
周成并没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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