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转头看她。
周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反问:“你见过哪份手术记录这样写?”
“没见过。”
“因为常规记录主要写做了什么、用了什么、结果怎么样,不可能把术者每一秒的判断全部写进去。”
“那培训的时候会讲吗?”
“会。”
“讲到什么程度?”
周成停了一下:“病例讨论里会讲。”
“操作示教呢?”
“也会。”
陈雨低头看了一眼表格。
“我今天看了这些录像,能看见他们做了什么,但很难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继续。您最早那批病例里,有些地方您会说‘先等等’、‘再看一眼’,或者‘不用追得太大’,临江市的录像里很少听见这些话。”
李明远说道:“可能只是没录到声音。”
“也可能。”陈雨没有坚持。“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记。”
周成走到她的电脑旁,低头看那张已经记录了十七例的表格。
陈雨没有按照器械分类,而是把每台手术拆成一连串节点,每一行包括处理前状态、采取动作、处理后影像、术者下一步选择,以及两次动作之间的时间。
表格还很粗糙,很多位置写着“无法判断”。
更多位置干脆空着可周成看了很久:“继续这样记。”
“空的地方怎么办?”
“空着。”
“最后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也是结果。”
……
晚上七点,周成让三名学生结束当天工作。
这一次李明远没有争辩,他已经连续看了一整天造影,闭上眼睛时仍然能看见导丝和球囊在黑白影像里移动。
赵思思把数据库备份了三份,陈雨则把纸质笔记带走,准备回去重新整理表头。
走到电梯口时,李明远忽然问:“你真觉得是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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