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错误并不低级。
甚至在过去所有成功病例的支撑下,它很难被发现。
技术在周成团队手里安全,并不代表技术本身天然安全,只能说明他们在执行过程中,还加入了大量没有被书面化的临床判断。
等技术传到别的医院,那些隐性的判断被剥离,剩下的便只有看上去严谨完整的操作流程。
而流程越清楚,学习者越容易忠实执行!
“把四例再看一遍。”周成说道。
这一次,他们不再寻找器械错误,也不再比较压力。
他们只看每一次已经达到基础目标以后,术者为什么继续。
穿孔那例,手术记录里写着:“为获得更充分病变扩张,追加高压球囊处理。”
夹层那例,术者在录音中说:“按原方案再做一次。”
支架贴壁不良那例,助手曾经问:“这样能不能放支架?”术者回答:“流程还差一步,做完再放。”
急性支架血栓那例,最后一次扩张前,术者说的是:“既然准备了,就再处理一下,结果会更稳。”
没有人鲁莽,也没有人故意追求冒险。
他们都认为,完成全部步骤才是对培训最忠实的执行。
周成看完最后一段视频,把电脑屏幕关闭。
会议室里只剩白板上的字。
适应证、影像器械、压力,还有次数和术者经验。
这些因素仍然存在,也仍然需要整改,但把四例并发症真正连接起来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把技术教成了操作,却没有把判断教进去。
周成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水笔,把中间那些彼此交错的箭头全部擦掉,最后只写下一行字。
【什么时候停。】
他的字不算好看,最后一笔落下时,白板上还残留着之前擦不干净的痕迹。
“通知临江市。”他说,“今天下午开联合复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