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是防御形同虚设,要麽是根本没有防备意识,要麽就是单纯的运气太差走错了路,踩了满月的点,撞上了一头正在发疯的狼。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实力或者警觉性不够。
可悲。
他侧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老头的蓝眼睛映着月光,没了往日的温和。
目光从一个缩在墙角发抖的年轻狼人身上扫过去,从一个蹲在地上啃生肉的壮年狼人身上扫过去。
这些人以前都是普通巫师。
有些可能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遇上了一个想咬人的狼人,然後整个人生就拐到了这个破地方。
有些人还在挣紮,魔力里还留着人的痕迹,有些人已经不挣紮了,兽性把人性盖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层空壳。
有些人连空壳都不剩了,只剩下嚼东西和刨土的力气。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那些身影上停了很久。
他没说话,雷古勒斯也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空地中央,站在那片被烧过又弄脏的焦土上,看着越来越多的狼人从废墟里走出来。
狼人从四面八方的破房子里往空地中央聚。
新面孔占了三分之一,有几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脸上还有年轻人的轮廓,皮肤还没被这地方的日子磨糙。
但眼神已经开始浑浊,底下有某种正在往外顶的狰狞,从活人往另一种东西的方向滑。
他们是被咬不久的新狼人,还没完全认命,但也快了,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不认也得认。
格雷伯克从最大的那栋石头房子里走出来。
还是那身厚皮背心,手臂上爬满伤疤,从手腕到肩膀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指甲又黑又长,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猎食者的冷光。
他走到空地中央,目光扫过狼群。
嘴巴咧开,露出一排发黄的尖牙,声音粗粝沙哑,被长期嚎叫磨损过的声带发出低沉的咕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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