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精致的绅士做派,眼角下的一块肌肉像被某个念头触动了,往上牵了一下,在她那张锐利的脸上显得不太协调。
她不在乎德拉克洛瓦是死是活,这个法国走私商在她眼里只是一次性的工具。
成功了,布莱克家的报复会弄死他们,失败了,雷古勒斯会弄死他们,就算他们跑了,她也会自己动手清理。
她知道雷古勒斯会赢,圣诞晚宴上,她已经用自己验证过他的实力了。
但德拉克洛瓦的人不需要赢,他们只需要逼到雷古勒斯在必须杀一个活人和放走一个活人之间做选择,她只需要看到那个选择。
至於英国方面的承诺,死人不需要兑现承诺。
德拉克洛瓦把酒杯搁回桌上,站起来,整了整袍子的前襟,手指在领口的银质胸针上轻轻按了一下,朝贝拉微微欠身,施了一个绅士的告别礼。
然後转身走出包间,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了一阵,消失了。
贝拉坐在窗边,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看着窗外。
港口的渔船还在轻轻晃,海鸥已经从栈桥上飞走了。
然後她也站起身,走出包间,路过走廊拐角的窗台时,看了一眼那盏油灯。
半边脸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