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道对面一栋老公寓的二楼阳台上,一个女人在浇花,水从花盆底部滴下来,落在一楼遮阳棚上,啪嗒啪嗒。
斜对角的面包店正在收摊,店员把空烤盘摞在门口。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从窗前经过,婴儿车里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抓。
安多米达把咖啡推到他面前,自己端着茶杯在对面坐下来:「什麽时候到的法国?」
「就这个月,家里在普罗旺斯那边有产业,过来处理了点事。」
雷古勒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的油脂和牛奶混在一起,比庄园那边杜邦泡的好喝。
「完事了,来看看堂姐。」
安多米达歪了歪头:「处理事情?你?」
雷古勒斯看着她,嘴角往旁边扯了一下。
安多米达笑起来。
她是布莱克家出来的人,知道纯血家族继承人到了一定年纪会开始接触家族事务。
雷古勒斯这个年龄做这些事虽然早了点,才十三岁,但他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小巫师,她早就知道了。
她没追问,换了个话题:「你还没来过巴黎吧?」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第一次来市区。」
「在哪儿落的地?」
「先贤祠那边。」
「那你走了一段了,」安多米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喜欢吗?巴黎。」
雷古勒斯想了想:「乾净。」
安多米达被这个回答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确实比伦敦乾净。」
雷古勒斯心里摇了摇头。
我说的可不是和伦敦比,再过三十年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他也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亲近:「在巴黎怎麽样?店开了多久了?」
安多米达往後靠了靠,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去年开的,位置不算好,穆浮塔街的尾巴上,大路上的人不一定会拐进来。
但慢慢有了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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