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生朝女儿嘶吼,自己则拼命掐着妻子的人中。
郎中来了,扎了针,开了药。
江荷虽然救了回来,但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日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不吃不喝,只是默默流泪,偶尔喃喃喊着“野儿…我的野儿…”。
没几天,人就瘦脱了相,精气神仿佛一夜之间被彻底榨干。
林秋生强撑着伤腿,既要照顾濒死的妻子,又要安抚年幼惊恐的女儿,还要承受丧子的巨痛。
家里原本因打猎积攒的一点存银,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才勉强吊住了江荷的性命。
这个曾经因为儿子能干而充满希望的家,瞬间垮了,被绝望和死寂笼罩。
林溪不敢大声哭,她缩在角落里,看着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和奄奄一息的母亲,小声抽噎着问:“爹,哥哥真的不回来了吗?溪儿想哥哥了……”
林秋生看着小女儿,心如刀割,却只能红着眼圈,沙哑地安抚:
“溪儿乖,哥哥,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了……”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林家独子林野淹死的消息,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跟林秋生关系还不错的几户人家,陆陆续续都提着点自家攒的鸡蛋、或是半袋粗粮上门来了。
可一踏进林家那低矮的院门,看到曾经精神矍铄的老猎户林秋生佝偻着背,眼神空洞地坐在门槛上,灶房冷冰冰的,里屋传来林溪小姑娘压抑的啜泣和江荷若有若无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所有准备好的安慰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住在隔壁的王双全放下几个鸡蛋,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林秋生的肩膀:
“老林节哀啊!这事儿谁也没想到……”
林秋生像是没听见,头都没抬一下。
村东头的赵婶子撩开里屋的布帘看了一眼,红着眼圈退出来,压低声音对同来的妇人道:
“哎哟,江荷妹子这眼看是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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