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悄悄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轻声呢喃了一句:“反正我记着了。你也别忘了。”
陈小穗听着他逐渐均匀悠长的呼吸,知道他终于睡过去了。
她这才敢抬起头,仔细端详他沉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和苍白的脸。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装着银针的木盒,想起他刚才那句“认定你了”,心头一阵酸软,又是一阵茫然。
及笄、嫁娶、安稳的以后……
这些词眼,在如今这朝不保夕的岁月里,听起来就像天边的云霞一样虚幻。
可是,想起他跳崖时毫不犹豫护住自己,和明知必死也要拉上熊垫背的狠绝,或许,在这崩塌的世道里,能有这样一个人,愿意把命交给你,也愿意等你一个虚无缥缈的“以后”,本身就是一种难以估量的温暖和力量。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山洞入口处,警惕地向外张望。
晨光下的山谷静谧而美好,水潭波光粼粼,草地青翠,荷花摇曳,与洞内的血腥和狼藉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将是他们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