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睡在里头,呼吸有些重,但还算平稳。
方知春搂着方子牧,父子俩挤在一处。
张巧枝烧得厉害,陈大锤守在她旁边,靠着岩壁打盹。
陈小穗走到火堆边,坐下。
“你也睡会儿吧。”江荷轻声说,把一碗热水递给她,“累了一天了。”
陈小穗接过,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
江荷也没再劝。两人就那样坐着,看着火堆,听着岩棚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久,陈小穗忽然开口:“婶子,您睡吧,我守着。”
江荷摇摇头:“睡不着。”
她顿了顿,又说:“野子那孩子,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自己扛。这回多亏有你。”
陈小穗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碗。
夜深了。
火堆噼啪地响着,偶尔有人翻身,咳嗽,说几句含糊的梦话。
陈小穗靠着岩壁,闭着眼睛,没有睡着。
每隔一会儿,她就站起来,去摸摸这个的额头,听听那个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