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灾荒年,一路上的村子十室九空。
偶尔见到几个人,也是面黄肌瘦,看他们的眼神像防贼。
讨饭?没人给。
挖野菜?地都旱裂了,野菜早就被人挖光了。
田方饿得眼睛发绿,看见一棵草就想往嘴里塞。
陈大力走得最慢,走几步歇一歇,王金花一路骂他没出息。
陈青松倒是精神,因为他总能找到吃的,不管是什么,先塞自己嘴里再说。
“青松,给我留一口!”田方追着他喊。
陈青松三两下咽下去,摊摊手:“没了。”
第五天,他们开始吃草根,因为连野菜都找不到了!
又苦又涩,嚼得满嘴是泥,但好歹能填肚子。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看见了江川县的城墙。
可城门口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挤成一团,哭声骂声混成一片。
“怎么不开城门?”王金花挤过去问。
“封了!”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啐了一口。
“怕流民进城,关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