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来了,嗡嗡嗡地围着她转,落在那些溃烂的地方。
她挥手赶,赶不走。
后来,她发现那些伤口里有东西在动,是蛆。
她尖叫着,用手去抠,可抠不完,越抠越多,越抠越臭。
没有人来救她,没有大夫,没有药,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她就那么躺在破屋里,躺在自己的屎尿和脓血里,听着苍蝇嗡嗡叫,感受着那些蛆在身上蠕动。
不知道过了几天。
一天夜里,她忽然清醒了一瞬。
睁开眼,透过破屋顶的窟窿,看见外面黑沉沉的天,和几颗黯淡的星星。
“老头子……”她喃喃道,“大力……”
没人应她。
她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第二天,几只野狗钻进破屋,在她身上撕咬起来。
她一动不动。
陈根生和陈大力往深山里走。
一边挖草根吃,嚼得满嘴是泥,但好歹能填肚子。
“爹,”陈大力忽然问,“把娘赶走,真的行吗?”
陈根生没回头:“你想她?你可以回去找她。”
陈大力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