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写给祁正则的。
她提笔许久,才落下第一行字:
“正则哥哥亲启:
三日后,清许将离京赴江南。此去千里,恐难再会。昔年江南旧事,已随风散去。惟愿哥哥前程似锦,岁岁安康。
清许拜上”
写罢,她将信折好,装入信封,却不知该送往何处。
最终,她将信收入妆匣底层,与母亲留下的玉镯放在一起。
有些话,不必说。
有些人,不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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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的另一边。
王氏独自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已经整整两个时辰。
发髻散乱,衣衫不整,一双精心保养的手此刻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丈夫的斥责、儿子的失望,还有裴清许那双最像她姐姐的眼睛。
“我都是为了裴家……”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裴家……”
可为什么没有人理解她?
裴程那个狗东西,把裴清许送给姓赵的这件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如今闹大了就把她一脚踹出去!
当真是一点不顾及多年的夫妻情分!
既然他都不顾及,我又何必顾忌他的颜面?
姐姐当年说得对,嫁给穷小子,就算他以后发达了,还是会吃苦!
什么享清福?什么共荣辱?
那都是狗屁!
砚书那个不孝子,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表妹,可曾想过他母亲的处境?
若裴家失势,他这个裴家长子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之前就不应该把他送去江南姐姐姐夫那里,学的之乎者也的,和自己一点都不像!
光学到姐姐那一套了!
学问好,人品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死的透透的,还连累自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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