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膝上,用不带任何温度的语气,做出了最后的宣告。
“北伐之事,朕不是在与众卿商议,而是在通知众卿。”
“朕给你们三天时间,调集粮草,整备军械,做好北伐所需的一切准备。户部、兵部,若有差池,朕拿你们是问!”
“三天之后,大军开拔。谁敢再进一言阻挠……”
他顿了顿,淡漠的视线定格在最前方那位御史大夫的身上。
“……便与那城楼上悬挂的张虎一个下场。”
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内,再也听不到任何反对之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新君的意志,已坚如钢铁,无可动摇。
早朝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百官退去后,苏哲独自一人留在大殿内,静静地看着那幅疆域地图,目光深远。
魏安迈着细碎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陛下。”
苏哲没有回头,问道:“是南边来的?”
“是,陛下。”魏安将木盒呈上,“秦将军第二次派人送来的信。”
苏哲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繁琐的问候,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张素白的信纸和上面一行娟秀却又力透纸背的字迹。
“君若北征,可需粮草?秦家军,愿出粮十万石,助君一战。”
看着这行字,苏哲笑了笑,带着几分玩味。
这位南疆的女将,是在向自己示好,还是在用这十万石粮草,试探自己的胃口和底线?
这盘天下大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