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的意识上传或复制。是转化、传输和使用。意识成了建筑材料。
林玄感到胃里一阵翻搅,不是恶心,是愤怒凝结成的硬块。
就在这时——
夜莺面前的一个独立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条新的加密信息提示弹出,来源正是苏婉的那个内部通讯码。
夜莺和林玄同时看向屏幕。
信息内容被解码显示出来:
“林先生,看来您对基金会的数据安全很感兴趣。我们可以提供更直接的访问权限,何必如此冒险?”
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惋惜。但内容直指核心——她知道他做了什么,知道他“冒险”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夜莺的镜片蓝光急促闪烁了一下。“发送时间戳…就在我们开始深度解析数据后的第4分17秒。不是实时,但有高度相关性。”她快速分析,“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数据节点被触发特殊协议后,自动向特定联系人发送了预警模板信息;二,我们的解析行为本身,触动了数据流中更深层的追踪标记,导致了警报。”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对方的某种监控逻辑之内。所谓的“邀请”,正变得越来越难以拒绝,也越来越像温柔的绞索。
停车场外,隐约传来夜归车辆的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昏暗的蓝光里,屏幕上的那句话安静地闪烁着,像一句礼貌的嘲弄,也像一张摊开的、无从躲避的网。
林玄坐在折叠凳上,背脊挺直,但肩胛骨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是力竭后的生理反应,混合着面对庞大体系时,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冰冷寒意。
冒险获得了情报,但情报本身,正将更深的黑暗与危险,清晰地映射在他们面前。
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