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揽霜阁收拾一间南向的寝间出来,日常起居所用都务必备齐,型制要用最好的。”
“少宫这就吩咐下去安排好。”离开寝间时,少宫还不忘将一件白色大氅披到笙歌身上。
笙歌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柔软的料子裹住周身,却没驱散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她望着少宫轻手轻脚带上门的背影,伸手撤去了支着窗户的叉竿。指尖无意识地在碗边勾勒着几句新填的词句——那是昨夜听雨打荷叶时,即兴写在素笺上的句子,还未及誊抄工整。
父亲其实是疼她的。
府中上下皆知,笙先生虽常年在外奔波,却将笙府里景致最好的拂缨榭划给了她,一应吃穿用度,从未短了她半分。就连她随口取的“拂缨”二字,父亲也笑着应了,还特意让人刻了牌匾挂在水榭入口。只是聚少离多,那些藏在物资里的偏爱,总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距离,让她摸不透,也不敢细究。
谢韵……笙歌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划过梳妆镜匣上自己雕的缠枝莲纹样,纹路细腻流畅,是她闲时琢磨的小玩意。隐居之人,才学卓绝,卦友的故人。父亲嘴里的字眼,每一个都透着刻意的疏离,可她偏知道,若非真心放在心上,父亲不会特意为她请来这样一位师尊。
她起端起那碗莲子羹,温热的甜香漫进鼻腔。羹汤熬得软糯,是她偏爱的滋味,也是父亲每次回府,必会叮嘱厨房给她做的。案头还摊着一幅未完成的白描,画的是拂缨榭的荷塘月色,笔墨间晕着几分空灵,是她打算闲来无事时填色的。可此刻尝着莲子羹,却淡得没什么味道,连那幅白描,也失了几分赏玩的兴致。
窗外的风又大了些,有几丝寒意透入了寝间内,像是藏着无数的话,却又不肯说破。笙歌望着碗里晃荡的涟漪,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她放下碗,拉开梳妆镜匣,拿起一面菱花镜。镜中映出的少年眉眼清俊,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与年纪不符的沉郁。她抬手抚上镜中人的脸颊,指尖冰凉,触到的却是平整的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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