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揽霜阁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荷塘的影子映得明明灭灭。
笙歌坐在自己寝间的窗前,案头摊着一卷《周易》,指尖却久久停在“乾道变化,各正性命”那一行。晚风卷着荷香漫进来,拂过她腕间的银镯,腕间银镯随风轻晃,泠泠声响搅得人心绪不宁。
她重新将坤、艮双卦在心头推演一遍,眉峰微蹙。
“坤为地,艮为山,地载山而山守地,这般卦象,主的是沉稳包容,却也藏着不动如山的定力。”
谢韵那般温和的性子,倒与这卦象契合得紧。可笙歌总觉得,那双带着西域风情的眸子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笙歌指尖轻轻叩着案面,目光落在《周易》那行字上,眼底漫过一丝迷茫。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轻晃,泠泠的声响,在寂静的寝间里格外清晰。
“少宫,你说师尊的卦象,当真只有沉稳包容吗?”笙歌忽然开口,声音打破寝间的寂静。
少宫刚为她添了盏热茶,闻言愣了愣,低声道:“小爷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总觉得,她那双眼睛,看得太透了。”笙歌垂眸,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卦辞,“白日里谈及我的乾卦,她眼神里没有半分诧异,倒像是早就知晓。可她偏偏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她顿了顿,想起那枚亲手绣的香囊,耳廓微微发烫。那本是她的试探——父亲总说她该专注于经史子集、家族权术,生母也劝她收起女儿家的心思,唯有手握权势才能安稳立足。她故意绣了这藏着本命花影子的合欢香囊,本以为谢韵会像他们一样,劝她莫要耽于这些“无用”的巧思,甚至会斥责她不合时宜。
可谢韵没有。她只是珍重地收了起来,连一句旁敲侧击的话都没有。
少宫沉默片刻,轻声道:“小爷是怕……”
“我不怕。”笙歌打断她的话,抬眸望向窗外。月色如水,淌过合欢树的枝桠,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我只是觉得,她像一汪深水,看着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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