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然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那是个黑色的电子表,表盘上不是数字,是某种跳动的波形图。
“休息时间结束。”她说,“准备出发。制药厂在老工业区,步行需要两小时。路上会遇到三到四次丧尸群,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变异体。”
她走到门边,背起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又检查了一遍枪的弹夹。
成天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下发麻的腿。手腕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肩膀的伤口在抑制剂作用下麻木了,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他走到李欣然身后。这女人背对着他,正在调整背包带。
成天盯着她的后背,脑子里闪过预知画面里她哭泣的样子。
那个死在她怀里的人,是谁?
“李欣然。”他突然开口。
“说。”
“如果我们找到血清,治好了我的伤……之后呢?你会怎么处置我?”
李欣然的手顿了一下。她没回头,沉默了大约五秒。
“那要看系统的最终评估。”她说。
然后她拉开门。
楼道里的黑暗涌进来,吞没了应急灯的光。
“走。”她说,“跟紧我。掉队的话,我不会回头找你。”
成天跟了上去。
在踏出房门的瞬间,他下意识摸了摸内兜里的笔记本。
书页微微发烫,像一颗不安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