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投入了无数资源。科学,有时候需要一点点必要的果断。”
他放下手,安静地等待着,像一个给出了最优解题思路后,等待学生自行领悟的老师。
纯白的房间,纯白的光。纯白的椅子。
以及,一个给出非黑即白选择的、温和的恶魔。
李欣然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成天绷紧身体站在她身旁。管道深处隐约的嗡鸣,像是这个世界垂死的脉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沉重得如同铅块。
成天看着李欣然剧烈颤抖的侧影,看着她死死咬住的下唇渗出血丝,看着她在责任、恐惧、愧疚和那一丝渺茫的“拯救”希望间疯狂挣扎。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牧羊人要亲自现身,为什么要展示那恐怖而“优雅”的力量,为什么要给出这个看似有选择的选择。
他不是在威胁。
他是在“编译”他们的选择。用恐惧、用希望、用愧疚、用理性……编译出他想要的答案。
而成天自己,此刻也站在了悬崖边上。信任已然破裂,前路皆是陷阱。接受交易,意味着将李欣然推向那个未知的“协议”,换取自己可能的生存。拒绝,则可能是立刻的毁灭。
他该相信李欣然会为了他和小雨,选择牺牲自己吗?
还是说,在这种地方,在这种人面前,信任本身,就是最容易被编译的脆弱之物?
成天的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了怀里那本微微发热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