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句血淋淋的判词,砸得他颅骨嗡鸣。
他没回答。也不能回答。嘴一张就灌水。
但他心里吼出来了:**我要活!我得活!我得亲手撕了他们!**
那一声嘶在意识深处炸成雷。
血诏瞬间化作金光,从他掌心爆开,顺着血管往全身冲。那光不烫,反而带着股温润劲儿,所过之处,冻僵的肌肉开始回弹,肺里的水像是被什么吸走,呼吸虽然做不到,但缺氧的窒息感退了半分。
金光缠上他四肢,像一层薄甲裹住身体,下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原本是自由落体,现在像是被人托着往下飘。
可这河太深了。
深得不像自然形成的,倒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缝。两侧岩壁滑腻,长满青苔,偶尔闪过几缕幽蓝的微光,像是某种矿脉在呼吸。金光护体撑得住一时,但重力一直拉着,骨头都在震。
快到底了。
下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亮,像是冰层反光。水流也变了,从垂直下冲转成横向拉扯,明显进入主河道。
金光开始衰减。
他能感觉到,那层护罩在变薄,手臂上的光丝一根根断裂,寒意重新刺进来。最要命的是头部——金光护不住脸,双眼暴露在外,压力让眼球胀痛,耳膜像是要炸。
撑不住了。
就在意识又要滑向黑暗时,胸口那团金光猛地一缩,然后炸开一道细流,直冲脑门。
一瞬间,他“看”到了东西。
不是用眼睛。
是一张残缺的地图,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地下河的走向,几个红点标记在关键节点上,其中一个就在他正上方,写着两个字:**龙脊**。
同时,两段对话硬生生塞进耳朵:
“龙脉线索在他身上?”一个沙哑的声音。
“一个死人罢了。”另一个冷笑,“摔进暗渊,骨头都成粉了。”
是严蒿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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