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3章:复仇令碎!陈长安冷眼,记仇如刻(第3节)

干斜伸过墙,像一只搭好的梯子。

他攀上去,借力一跃,轻轻落在院内。地上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苔藓。他贴着屋檐走,避开巡逻的灯笼光,来到正厅侧门。门没锁,可能是白天忘了关严。他推门进去,屋内没人,只有桌上一盏烛台还燃着半截蜡。

他走到案台前,那是严昭然批阅文书的地方。桌面整齐,砚台、笔架、纸镇都摆得一丝不苟。他抽出袖中短刃,刀尖抵住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没管伤口,握紧拳头,让血顺着指缝滴落。然后伸出食指,蘸血,在案台正中央,一笔一划写下去。

**三日后,严府血祭。**

字迹粗粝,每一笔都像刻出来的。血顺着木纹往下淌,蜿蜒如蛇,爬过“祭”字的最后一横,滴在桌角,积成一小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烛火跳了跳,映得血字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然后他抬手,吹灭蜡烛。

屋里瞬间黑透。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原路返回。翻墙、过林、回柴房,全过程没发出一点声响。进门后,他脱下黑衣,塞进床底,用冷水冲洗手掌上的伤口,简单包扎。油灯终于被点亮,昏黄的光照在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坐回桌前,从怀里掏出那三片碎木,摆在灯下。

灯光照着“复仇令”三个字的断痕,血痕裂口像一道未愈的伤。他伸手,一片片摩挲过去,指尖沾上干涸的血迹,也不擦。

窗外,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

他没动,就这么坐着,直到灯油耗尽,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三日后。

他会让他跪着捡。

一块,一块。

亲手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