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她已经选定了这个人,不管契约到期后是杀是放,至少现在,她是站在他这边的。
这就够了。
他重新闭眼,系统界面刷新:
【目标人物·严昭然:近三日活动轨迹已同步】
【风险预警:明日午时将入宗门议事堂,随行护卫八人】
【建议行动窗口:子时前后,东廊巡防换岗间隙】
他记下时间,存进备忘录。然后退出系统,起身去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件旧兵器,最上面压着一把断刃。那是他爹留下的,当年灭门之夜,砍到卷了口,最后插在门槛上,血流了一地。
他把断刃拿出来,用布慢慢擦。
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擦完一面,翻过来擦另一面。刀身映出他的脸,眉骨深,眼窝沉,嘴唇抿成一条线。三年了,他没变多少,只是眼神更硬了。
他盯着那道反光看了几秒,忽然低声说了句:“快了。”
不是对谁说的,是对自己,也是对那把刀。
外面传来钟声,三响,是早课的信号。他没动。他知道今天不会太平,严家那边肯定会有动作,掌门也不会一直装看不见。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关心两件事:一是三天后的生死台,怎么让严昭然跪着捡碎片;二是那个女人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下次练剑,叫上我。”
他把断刃放回去,合上箱子,推回床底。
站起身时,右手习惯性按了下剑柄。
这一次,没那么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