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爬着出去。”
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框,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严蒿仍坐在灯下,影子拉得老长,覆住整面墙壁。他没说话,也没点头,只是轻轻吹了吹茶面,又抿了一口。
严昭然收回视线,一步踏出门槛。
夜风扑面,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扶着廊柱往前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半个血脚印。身后书房的灯还亮着,可那光越来越远,照不到他身上。
他穿过回廊,拐进偏院,一路没人敢拦,也没人敢问。下人们躲在门后偷看,见他走近,立刻熄灯关门。
他终于回到自己屋前。
推门进去,反手落闩。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床头那把未出鞘的短剑上。他走过去,抽出剑,刃面映出他扭曲的脸——苍白、浮肿、眼窝深陷,像具活尸。
他盯着那张脸,慢慢举起断臂。
袖管空荡荡地晃。
然后,他突然将剑尖对准自己影子,狠狠刺了下去。
“叮”一声,剑尖戳进地板,木屑飞溅。
他喘着气,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剑柄。
“陈长安……”他从牙缝里挤出名字,“你等着。”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月亮。
屋内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