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这人不像来申冤的,倒像是来下棋的。手里没子,先摆了个局,逼你不得不应。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回高阶,站在主位前,却没有坐下。
陈长安行礼,转身就走。
靴底踏过黑石地面,声音清脆,一步比一步远。他走得快,但不急,背脊挺直,肩线平展,没回头,也没放缓脚步。
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陈家……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
可陈长安听见了。
他脚步没停,肌肉也没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胸腔深处,那颗跳得不算快的心,突然往下沉了一格。
他知道这句话分量多重。
不是信任,也不是支持,是一种观望。像看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想知道它会不会沉,还是能激起浪花。
他不指望谁站出来替他喊冤。只要有人肯留个位置让他说话,就够了。
走出大殿时,天光正斜照在九十九级白玉阶上,映得台阶泛银。风吹过来,檐角铜铃又响了一声,和进来时那一声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他腰上挂了剑。
进门时空着,出门时,执事已在途中递还。那是山河社弟子标配的制式短剑,铁鞘木柄,没什么特别。但他握上去的时候,掌心发烫。
不是因为剑热,是因为血还在烧。
他沿着回廊往居所方向走,路上遇到几名外门弟子,原本凑在一起议论,见他来了,立刻散开,低头让路。没人敢直视他的脸。
陈长安没理会,脚步也没慢。
他知道这些人怎么看他——疯子,赌命的疯子。一个敢把首辅拉下马的疯子,要么三天后死在问罪崖,要么……真的掀了天。
他不在乎他们信不信。
他只在乎三日后,严蒿敢不敢来。
回到居所,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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