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焦味,像是有人在后山烧纸。
他没回头。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烧东西了。
比如账本。
比如信件。
比如,过去。
他走到自己住的小院前,推开门。
屋子很旧,墙皮剥落,桌上放着半碗凉透的粥,是他早上留下的。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断刃——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刃口崩了三处,柄缠旧布。
他用拇指蹭了蹭刃面,留下一道浅痕。
然后放下。
他坐到床边,脱下鞋,露出裹着布条的右脚。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管。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
外面阳光正好。
院子里没人。
只有风吹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响动。
像钟摆。
一下,又一下。
他没睡。
他在等。
等下一个消息。
等那一声,最终落地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