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零散,后来汇成一股。
“愿与将军共存亡!”
比昨夜更响,更久,更真。
陈长安跃上城墙,站到她身边。他看了眼远处敌营,火光已熄,可阴影还在。他把手按在佩剑上,目光不动。
苏媚儿侧头看他一眼,轻声问:“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他答,“但我知道,现在我们还能打。”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西段墙,那里有个缺口需要加固。陈长安跟上,手始终没离剑。
粮袋堆在城楼角落,守军分批搬运,有人负责清点,有人修补垛口。百骑中的副将上前汇报:“马匹需歇息,后续粮队三日后可达。”
陈长安嗯了一声,目光仍盯着草原深处。
风从北面来,带着血腥味和烧焦的木头味。城外七颗斥候的头颅还在,可现在没人看了。
所有人都在忙。
忙修墙,忙磨刀,忙数剩下的箭。
陈长安站在最高处,黑袍猎猎。苏媚儿在他身侧,肩并肩,像两根钉进城墙的桩。
远处,天边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