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盾,就被撞得人仰马翻。一个杂兵被长枪捅穿大腿,仍死死抱住枪杆,拖着那人一起滚进壕沟。另一个瘸腿老兵抡起铁锅盖当盾,硬顶着三支箭冲进敌阵,锅盖上叮当乱响,他嘴里还在吼:“山河债涨了!涨了!”
陈长安带骑兵切入敌阵肋部,专挑传令兵下手。
一剑穿喉,亲卫喊:“山河债涨了!”
再一剑削断旗杆,亲卫喊:“山河债涨了!”
第三剑劈开鼓手胸甲,亲卫喊:“山河债涨了!”
声音不是喊给敌人听的,是喊给己方听的。
每一声,都像往三百杂兵心里砸下一枚铁钉,把“能赢”两个字,钉进骨头缝里。
敌阵开始晃。
前军不知该进该退,两翼骑兵互相撞马,一名千夫长刚吼出“结阵”,就被身后溃兵撞下马背。他爬起来想骂,抬头看见帅旗倒地的位置已被杂兵围住,狼头旗杆被人踩在脚下,旗面撕成三片,正被一个缺门牙的少年拿去擦刀。
萧烈在后阵怒吼:“稳住!稳住!”
他声音很大,可没人听得清。
因为杂兵的吼声、骑兵的马蹄声、伤兵的惨叫声、火油桶爆裂的闷响,全混在一起,像一锅烧滚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陈长安策马绕至敌阵右后方,剑尖点地,引动一道龙脉气流扫过地面。三名传令兵胯下战马突然人立而起,把人掀翻在地。他纵马踏过,剑光连闪,三人咽喉齐齐裂开一道细线,血没喷,只慢慢渗出来,像被刀锋压住的泉眼。
亲卫嘶吼:“山河债涨了!”
陈长安没停,马不停蹄,直扑敌阵粮车后队。
那里有二十辆牛车,车上盖着油布,底下全是干草和火油罐。
他翻身下马,抽出火折子,“啪”一声打燃。
火苗蹿起半尺高。
他把火折子往最近一辆车的草堆里一插,转身就走。
身后,火苗舔上油布,滋啦一声,窜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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