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抬手,把苏媚儿的剑换了个姿势,剑鞘斜靠在肩头,剑柄垂向地面。
苏媚儿的长枪依旧点在砖缝边沿,似与城墙融为一体。
蹄声已至五百步。
陈长安没动。
苏媚儿没动。
萧烈身形未移,唯肩背线条愈发绷紧,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刀。
蹄声已至三百步。
陈长安侧耳听着。
苏媚儿长枪垂地,枪尖稳如磐石,分毫不颤。
萧烈的手仍垂在身侧,铜喇叭随呼吸微微起伏,映着天光的弧度悄然变化。
蹄声已至一百步。
陈长安抬脚,往前半步,靴底踩在垛口最前沿,鞋尖悬空。
苏媚儿长枪垂地,枪尖点在砖缝边沿,不动。
萧烈在战车上,缓缓松开攥着铜喇叭的手。他没放下,只是松了力道,任那铜器垂在身侧,喇叭口微微晃动,映出一小片灰白的天光。
蹄声戛然而止。
风卷起一捧雪尘,扑上城墙。
陈长安侧耳听着。
苏媚儿长枪垂地,枪尖点在砖缝边沿,不动。
萧烈依旧沉默伫立,铜喇叭垂落的阴影覆住他半张脸,唯有目光灼灼,穿透风雪。
远处,西边地平线上,一杆赤红旗帜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