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不需要六部会审。他只需要,摘下那顶帽子。
就够了。
严蒿还站在原地。
乌纱没了,发髻散了一缕,白发垂在额前。他像个被拔了毛的鸡,孤零零立在丹墀之下。左右官员不知不觉往后退了半步,空出一圈。他不再是首辅,甚至连个普通大臣都不是了——他现在是个“被摘帽的人”。
没人敢扶他,也没人敢叫他。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香炉的烟歪着,风吹不正。
陈长安依旧站着,不动,不语,不喜,不怒。他知道,这一幕过后,京城的地价要变了。严党名下的田产、铺面、宅院,明天开盘就得跌停。那些还抱着“首辅能翻身”念头的人,今晚就会抛售手里的“严股”。
市场清仓,已经开始。
他袖中手指再掐,系统自动更新:
【舆情波动:峰值滞留|倒计时:46:18】
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但他已经赢了。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退朝。”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块巨石砸进湖心。
百官如梦初醒,慌忙行礼,山呼万岁。有人腿软,差点跪不下去;有人低头快走,生怕被人记住站位。文班武列依次退出,脚步杂乱,毫无仪态。
严蒿没动。
直到身边人都走空了,他才缓缓转头,看向皇帝的方向。龙椅上的人已经起身,内侍打着伞盖,准备回宫。他没看严蒿,一步也没停。
严蒿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陛下……老臣……”
声音微弱,像蚊子哼。
没人回头。
陈长安是最后一个出殿的。
他走过严蒿身边,脚步没停,也没看他。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见一声极轻的抽气,像被人捂住了嘴。
他没回头。
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承天门外的风还在刮,吹得朝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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