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七成来自裁撤冗员,可真正该发到前线的,还没完全打通;战功券虽能兑付,但偏远州县兑换点太少,仍有士兵拿不到钱。
这些都不是杀几个贪官就能解决的。需要更深的盘。
他收回视线,登轿。
“去财政衙门。”
轿夫应声起肩,轿子晃了一下,开始前行。街面渐渐热闹起来,叫卖声、车轮声、马蹄声混在一起。经过东市口时,他掀了掀帘子,看见墙上的榜文被人用木框仔仔细细护着,下面还有人蹲着抄写。
一个老头抬起头,看见轿帘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慌忙起身作揖。
陈长安没摆手,也没点头,只是放下帘子。
他知道这一幕会在今天传开:陈大人被百姓跪拜。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昨天系统提示,【财政透明度指数】K线连续九十三天阳线,估值稳定在89.7%,但最近三天出现轻微波动,疑似南方某地有大规模账目伪造迹象。
这事还没爆出来,但他已经闻到味了。
轿子穿街过巷,速度不快,但他心里已经在算下一步怎么走。是直接派稽核司南下?还是先放风声,逼他们自己乱?或者,发一波“地方财政信用债”,让市场自己投票?
他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三下,像是在按某种节奏。
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外面人声鼎沸,轿子里静得出奇。
他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敢说他只是个查账的。皇帝亲口认了他,百姓亲眼见了效,连宫里的太监都在议论他的名字。
威望这东西,不是封的,是干出来的。
但他更清楚,威望越高,靶子越大。从前是贪官怕他,现在是所有靠旧规矩吃饭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可那又怎样?
他陈长安从不做赔本生意。
规则一旦立下,就不会只为一个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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