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站在敌军弃阵中央,短刃垂地,刃口滴血,喘着粗气,顾不上昨夜强行吸收血气后肋骨处传来的钝痛。
他抬头看向敌军主营方向。火光还在,可人影稀疏,帐篷之间不断有士兵往外逃,像一群被惊散的乌鸦。
他知道,这一波压上去了。
“列阵!”他回身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有力,“别追太远,守住缺口!”
残兵们迅速在他身后集结,有人拄着矛喘气,有人撕下衣角包扎伤口,但所有人都面向敌阵,眼神亮得吓人。
刚才还是一群快被打垮的残兵,现在却像一支刚赢下大战的铁军。
陈长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短刃。刀身染红,边缘已有几处卷刃。他没擦,就这么提着,刀尖对着溃逃的方向。
风又起了,卷着灰烬和残雪,在空中打旋。远处,最后一批敌兵正慌乱地翻身上马,连旗帜都来不及收。一辆粮车倒在路边,车轮陷进泥雪,拉不出来,干脆被丢下。
他没下令追击。
还不是时候。
但他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把敌人彻底打出这片战场。
他抬起右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渍,目光扫过身后的残兵。二十人出发,现在还能站着的有十七个。他们脏得看不出模样,衣服破烂,脸上全是冻伤和血痕,可每个人都挺直了腰。
“还能打吗?”他问。
“能!”
“主公在哪,我们就打哪!”
“杀到他们跪着求饶!”
陈长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他转过身,再次举起短刃,指向敌军主营深处。
“走。”
十七人跟着他,踏过敌军丢弃的兵器与尸体,一步步推进。脚下是混着血的雪泥,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敌军主营门口,一面破损的战旗斜插在雪地里,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名逃兵跑得太急,撞翻了火盆,余烬洒了一地,火星在冷风中明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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