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暴涨,却已脱离崩盘区间。而“守军战意”则稳定在高位,波动极小——这不是靠他一人斩将点燃的热血,而是真正由下而上凝聚的意志。
他知道,这比任何操盘规则都硬。
远处敌阵,新一轮进攻尚未发起。但已有攻城梯再次推进的迹象。投石机也在重新校准角度,火油桶被搬上支架。
血色夕阳将城墙割裂成明暗两界。
陈长安抬起手,没有喊口号,也没有演讲。只是缓缓将剑尖指向北方,声音低沉:
“准备。”
守军立刻各就各位。滚木礌石堆到垛口,弓手拉满弦,长矛手压低枪头。
百姓们也动了。送水的加快脚步,包扎的备好布条,传令的孩子爬上瞭望台,手心全是汗,眼睛却亮得吓人。
一名老农站在城垛边,手里握着一把镰刀。他这辈子没杀过人,连鸡都没亲手宰过。可现在,他盯着远处逼近的黑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来啊。”他低声说,“老子等你们三年了。”
敌军距城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城头无人出声,只有风掠过旗帜的声响。
陈长安站在尸堆之上,左臂的血仍未止,顺着手腕流进指节。他握剑的手很稳,目光死死锁住敌阵前锋。
第一架木制云梯搭上城墙时,他终于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是百姓。
越来越多的脚步,从楼梯、从坡道、从破损的城段涌上来。他们不再躲在掩体后,而是直接站到了守军身旁,握紧手里的东西——铁叉、木棍、菜刀、镰刀。
一个妇人把一碗热汤塞进士兵手里,说了句:“趁热。”
士兵低头喝了,把碗递回去,声音沙哑:“谢了,大嫂。”
她摇摇头,转身去帮别人包扎。
陈长安站在最前,身后是兵,是民,是一整座城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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