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但呼吸粗重,额头冒汗。没人说话,也没人乱动。昨夜校场上的怒吼还在耳边,如今敌人真的来了,反而静得可怕。
一名执事快步登上城楼,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报了一句:“东崖绊索困住三人,北井射杀两名,南桥溺毙四个,其余退入林中重组。”
陈长安没回头,也没应声。他的目光锁在敌阵后方那片松林,那里还没动静,但地面震感越来越清晰——不是脚步,是重物移动的震动。他判断得出,那是攻城槌或云梯在推进。
火把点起来了,一排排沿着山道铺开,照出八派弟子脸上画的符咒。有人赤膊上阵,肌肉虬结,显然是冲阵的死士;有人背负火油罐,显然是准备焚门。他们一边逼近,一边齐声高喊:
“灭邪社!斩妖首!”
“陈长安盗龙脉,炼精魄,罪该万死!”
“山河不存,正道不容!”
声浪滚滚而来,震得檐角铜铃乱响。守在城楼下的弟子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咬牙切齿,但没人擅动。他们知道命令还没下,这一仗,必须等那个人开口。
陈长安依旧不动。
他的手慢慢滑过城垛边缘,指尖触到一块新凿的刻痕——那是昨夜他亲手刻下的,一个“守”字。他记得自己说过,这一战不是为他打的,是为那些曾被人叫灾星、叫废物、叫野狗的人打的。
他想起校场上那一双双眼睛。
有少年握剑时手抖,却仍挺直腰杆;有老卒缺了一条胳膊,却坚持站进前排;有女子披甲时铠甲不合身,硬是拿布条绑紧了肩带。他们不是江湖名门出身,没有师承渊源,但他们有了名字,叫山河社弟子。
现在,有人要来抹掉这个名字。
烟尘更近了,百步之内。前锋已冲到石桥前,开始架设浮板。后排弓手拉开长弓,箭雨腾空而起,划出弧线朝城楼倾泻。几支箭钉在城门上,发出笃笃闷响,一支甚至擦过陈长安的袖口,钉进身后柱子,箭尾还在颤。
他眼皮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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