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比刚才任何一次呐喊都响。
火沟边上,原本还在顽抗的几名八派弟子听见这声吼,动作齐齐一顿。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衣袍,又看了看那面歪斜插在坡顶的旗帜,忽然松手扔了刀,转身就往林子里钻。
一个跑了,两个跑了,十个跑了。
有人开始抛械,有人直接跪地抱头,更多人则趁着夜色往松林深处逃窜。队伍彻底散了,各派之间再无呼应,少林的往东,昆仑的往西,点苍的挤在一处小道上互相推搡,谁也不管谁。
陈长安仍站在原地。
他没下令追击,也没抬脚离开尸堆半步。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桥面已被己方完全控制,几支小队正沿着坡道向前推进,但并未深入追杀;火沟边缘,三名弟子合力抬起一名伤员往回送,那人断了条腿,却还在笑;北渠旁,一个曾被人称为“废物”的瘦弱弟子正一脚踩住一名点苍高手的手腕,夺下佩剑后冷冷道:“你说我连剑都拿不动?现在呢?”
远处坡顶,那面被夺来的昆仑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早已烧焦一角,可依旧挺立。
他缓缓垂下潮汐剑,剑尖轻触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大笑,也不是欢呼,就是那么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知道,这一战,赢了。
不是因为杀了那个金袍指挥使,也不是因为守住了社门。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些曾经低头走路、被人呼来喝去的弟子,现在敢抬头、敢动手、敢为自己争一口气。他们不再需要他每一刀都替他们劈开前路,他们自己就能冲。
这才是真正的山河社。
他站在原地未动,风吹过染血的衣角,带起一阵血腥与烟火交织的气息。前方战场上,冲锋仍在继续,可节奏已经被牢牢掌控。没有人乱追,没有人孤身陷阵,每支小队都有明确目标,打完即止,稳扎稳打。
敌阵已散,败象已成。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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