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一根撑凉棚的木柱,潮汐剑依旧裹着粗布,靠在脚边。苏媚儿没走远,搬了张矮凳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两碗清茶,递了一碗过去。
他接过来,指腹蹭到碗沿一道细裂纹。茶水微烫,颜色淡,是普通山茶,没什么香气。他吹了口气,没急着喝。
苏媚儿坐着,裙摆铺在地上,沾了点尘土也不在意。她看着场中:有人开始耍拳脚,动作不算精妙,但气势足;几个女弟子在角落排练对剑,步伐还不齐,但一遍遍重来;小孩混在人群中跑跳,被大人轻拍后脑勺也不恼,嘻嘻哈哈又钻进人堆。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陈长安掌心。
那里有一道旧伤,横贯生命线,皮肉略凹,是早年在柴房被鞭子抽出来的。那时候他刚入山河社,瘦得能数清肋骨,半夜发烧也不敢出声。
她没提那夜,只低声说:“现在喝茶的人,比喝血的多了。”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她也在看他,眼神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应付场面的笑,也不是冷笑或讥讽,就是嘴角自然扬起,眼角皱了一下。他抬手,拂去她发间一朵不知何时落上的槐花。白色小花打着旋儿掉进茶碗,浮在水面。
远处鼓乐又起,节奏欢快,有人开始唱改编的俚曲,词儿是现编的,唱的是某次守夜抓奸细,末了还加一句“全靠战功券,功劳不白干”,逗得众人直乐。
他们没回头,也没动,就那么并肩坐着。阳光移到肩头,暖而不灼。风吹过凉棚,布帘晃了晃,影子在两人脚边摇。
一名弟子跑过来,抱拳:“报告,东队、西队已归建,南队正在收整器械,晚课按原计划进行。”
陈长安点头:“知道了。”
弟子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苏媚儿开口,“告诉厨房,多蒸两笼饭,今天谁都不许饿着回去。”
“是!”那弟子应完,咧嘴一笑,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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