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人敢答。
宫外更乱。北街一家药铺塌了半边,掌柜的被埋到腰,两条腿露在外面不停蹬,嘴里求着过路人帮忙。可没人停下,人人只顾自己逃命。一个老乞丐坐在倒塌的窝棚前,怀里抱着个破碗,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笑呵呵的,像是觉得这动静挺热闹。
西巷口,一群孩子原本在玩捉迷藏,地震一来全吓懵了。其中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另一个男孩想去拉她,结果脚下一滑,摔进裂开的地缝里,只露出一只手在外头,拼命抓着边缘的土块。可土块不断剥落,他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最终整个人沉了下去,裂缝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城南的庙会刚开场,彩旗还没挂齐,鼓点才敲了三声,地面一抖,高台垮了,舞狮的两人直接从三丈高处摔下来,一个脖子歪了,再没动弹。锣鼓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喊。
有户人家全家挤在院子里,父亲拿根长杆顶住即将倒塌的屋梁,母亲抱着婴儿蹲在中间,两个孩子缩在角落发抖。屋顶的瓦片不断往下掉,砸在杆子上咚咚响。父亲咬着牙撑着,手臂青筋暴起,嘴里低声念着:“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可他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没有阳光,也没有风。尘土悬浮在空中,像一层薄雾,罩着整座城。断墙、碎瓦、横尸、哀嚎,全都裹在这片死寂的灰里。有人跪在地上拍地大哭,有人拎着包袱往城外跑,却被倒塌的城门堵死了去路。
工部的马车翻在路边,车轴断了,骡子四蹄抽搐,眼里全是血丝。车厢里那份《填河工程敕令》被风吹开一角,纸页上“奉天承运”四个字已经沾满了泥。
皇帝仍坐在屏风后,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地面。他的龙靴上沾了墨,一只掉了扣,也没人敢上前帮他系。
百姓还在街上奔逃,有的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有的抱着尸体不肯撒手。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农蹲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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