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百姓怒骂,失民心初现
夜风卷着灰土,在城东的废墟间来回穿梭。草棚的破席被吹得哗啦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拍打烂鼓。一户人家刚熄了灶火,锅底还黏着半层黑糊的粥壳,女人把孩子裹紧些,背靠着墙,眼睛盯着门外那片昏黑的街面。
她没睡。
谁都没睡。
米是馊的,水是浑的,连呼吸都带着土腥。可最压人的不是饿,是心口那股憋着的火——朝廷说赈灾,发的是喂猪都不吃的碎渣;说三日必有粮,结果三日又三日,人快站不起来了,那边宫墙还在修。
天刚蒙亮,街角就聚了几个人。
一个老农蹲在路中央,手里拎着麻袋,手抖得厉害。他昨儿夜里梦见自己进了米仓,满屋子白米香得呛鼻,醒来却发现怀里抱着这袋砂石霉米。他越想越气,猛地把袋子往地上一摔,绳子一解,哗啦一声,黄黑色的碎米混着砂砾全倒在街心。
“看看!这就是‘朝廷恩典’!”他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死水,“拿我们当叫花子打发?还是当畜生圈养?”
旁边几个汉子围上来,扒拉着地上的米粒。一人捏起一撮,凑到眼前看,又闻了闻,呸地吐在地上:“这都长毛了,吃一口能拉出血来。”
“我婆娘前天咳血,昨儿喝了这米熬的粥,夜里吐了一盆黑水。”另一个年轻些的接话,嗓门发颤,“官老爷们喝的是云雾茶,咱们喝的是毒汤!”
人群越围越多。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拐的老人,还有脸上带伤、腿脚不便的灾民。他们原本都缩在棚子里,一声不吭地熬着,可这一袋倒出来的米,像是掀了盖子,底下闷了几天的火气全涌了上来。
“严蒿!你断我们活路,天理何在!”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声音劈了叉,却震得整条街一静。
随即,骂声炸开了。
“狗官!克扣救命粮,你们晚上睡得着吗?”
“宫墙塌了还能修,人死了能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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