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说一句:吃吧,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回粥棚。
一个老婆婆端着空碗过来,双手合十:“恩公,您留下名号吧,我们记一辈子。”
陈长安摇头:“不用记。你们记得明天要来领粥就行。”
“可您是救我们命的人啊!”
“命是你们自己撑下来的。”他看着她浑浊的眼睛,“我不过晚来了一步,没让那袋霉米变成压垮人的最后一根柴。”
人群静了片刻。
然后不知谁说了句:“恩公,您再喝一碗吧,我们看着您喝了,心里才踏实。”
陈长安没推辞。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米粒粗,水有点烫,咽下去时胸口发热。
他放下碗,环视四周。
上千双眼睛看着他,有老有少,有伤有病,但他们都在。
还活着。
炊烟在废墟上升起,像一条条细弱却不断线的命脉。陈长安站在锅前,身影被热气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远处宫墙依旧沉默。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