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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声望暴涨,民心所向(第3节)

不闻。肩头旗帜每晃一下,伤口就抽搐一次。他数着步子穿过三条街,终于看见午门侧楼的飞檐。那里比钟楼更高,能望尽九城坊巷。

登楼的石阶沾着露水。他拽着栏杆往上挪,指尖在青砖留下道湿痕。两名山河社弟子紧跟在后,剩下那个留在楼下守旗——昨夜扛旗跑了十里路,此刻腿肚子直打颤,宁可站着也不敢坐。

晨雾漫上来,裹住重檐翘角。他扶着雉堞往下看:东郊的坑洞已看不见火光,西市口有炊烟笔直升起,几个胆大的正在清理倒塌的棚子。更远处,重建的百姓把旧砖垒成矮墙,上面压着写满名字的竹片——那是救灾债的出资名录。

肋间的灼痛突然加剧。他撑住墙垛咳了一声,偏过头去。痰里带着星点猩红,落在砖缝的苔藓上,像滴了颗朱砂痣。

楼下传来骚动。方才茶摊的少年领着七八个孩子跑来,指着楼上喊:“在那儿!陈公在替咱们望平安!”人们从四面聚拢,越来越多。有人举起刚蒸好的馒头,有人把婴儿举过头顶,更多人只是踮脚望着,嘴唇无声开合。

“山河社救国——”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刹那间整条街都在应和,声浪撞上宫墙反弹回来。三个弟子在身后挺直腰板,手指抠进刀柄皮鞘。扛旗的那个突然哭了,眼泪冲开脸上的灰道子。

陈长安摸出怀里的账册残页。防水油纸包着的“山河债”明细,边缘已被体温烘得发软。他展开一角,看见苏媚儿登记的第一笔——老农投的五斤糙米。纸页突然发烫,系统提示在脑中闪过:“民心储备+1.2%,当前总量突破临界值,‘龙脉锚定’冷却缩短17%”。

他松开手。残页打着旋儿飘下去,被晨风托着飞过人群头顶。有个孩子蹦起来抓,只捏到片纸角,看着它继续往宫墙方向飘。

雾气渐薄。他转身下楼,灰布身影融进巷口光影。身后的欢呼还在涨潮,肩头旗帜猎猎作响,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