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吼出来,脖子上青筋直跳,“朕养你们何用!调援军!马上调!”
“京营……早溃了……”太监头埋得更低,“各州府……也无兵可派……”
皇帝愣住,嘴唇动了动,忽然笑了一声,嘶哑得不像人声:“让孤去求那个姓陈的?呵……现在谁能救朕?谁能?!”他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眼珠充血,嘴里反复念叨:“快撑不住了……快撑不住了……”
没人敢应。窗外火光一闪,不知哪座城楼又被点着了。
天黑透后,鼓声响起。三通,一声比一声急。
叛军动了。
火箭如蝗,铺天盖地往城头砸。油罐砸碎在瓦檐,火苗顺着木梁往上爬。守军拿湿棉被扑火,有人抱着被子冲进火里,惨叫着滚下城楼。南门一段墙被冲车撞出裂口,砖石塌了半边,守军拿尸体填缺口,后面的人踩着尸堆往上顶。
一名千户满脸是血被人抬下来,喉咙里咯咯冒泡,死前最后一句喊得整个南坊都听见:“顶不住了!他们有内应开门!”
这话传到城头,几个士兵当场脱了甲,往内街溜。百夫长追上去一刀鞘抽在背上:“站住!谁跑杀全家!”那人回头看他一眼,眼神空的,像被挖过一遍。
御书房的门被撞开,兵部尚书扑进来跪地:“陛下!南门危急!请下令撤入宫城固守!否则……否则全军覆没!”
皇帝坐在那儿,不动,也不答。手里攥着一枚玉玺角,那是昨夜慌乱中从架子上碰下来的,断了一小块。他盯着那缺口,喃喃道:“印章坏了……国运就断了……断了……”
尚书不敢再劝,退了出去。
外面火势更大了。西门火光映红半边天,守军箭矢告罄,开始拆房取木做临时拒马。北门一段城墙崩塌三尺,叛军趁机攀云梯,被砍下去七八拨,尸体堆在墙根,血水顺着排水沟流进护城河。
一名守城士兵蜷在箭垛后,牙齿打颤。他刚才亲眼看见同乡被火箭钉在墙上,烧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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