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帽子掉了,露出花白头发。他们把人按在地上,一刀一个,砍得干脆利落。血喷在墙上,像泼了一桶红漆。
队伍顿了一下。
“绕过去?”有人低声问。
“不。”陈长安脚步没停,“穿过去,低头走。他们杀的是官,不是民。只要我们不拦,他们不会多看一眼。”
果然,叛军忙着割首级,没人理会这支沉默的队伍。陈长安从尸体旁走过,鞋底踩到一滩血,发出轻微的吧唧声。他没低头,也没加快脚步。
越靠近东门,空气越烫。倒塌的城墙形成一道斜坡,瓦砾堆得像小山,叛军正源源不断地往上爬。火光映着他们的脸,一个个眼睛发红,嘴里吼着听不清的口号。守军早就没了踪影,只剩几具尸体挂在女墙缺口上,随风晃荡。
陈长安带着人从北侧绕上残垣。这里曾是瞭望塔的位置,如今只剩半截基座,勉强能站七八个人。他跃上去,靴底踩碎一块烧焦的木板,火星四溅。
底下,他的队伍迅速展开。先锋组两人一组,占据东西两侧残墙高点,展开令旗。传声组蹲在掩体后,检查竹筒是否通畅。护卫组围成半圆,将他护在中间。
他站在最高处,风吹动战袍下摆,猎猎作响。远处宫城依旧亮着灯,可他知道,那里面已经没人能下令了。皇帝瘫了,严蒿藏了,满朝文武要么逃要么降。权力的链条断了,现在谁先接上,谁就是新的操盘手。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图谱。京城全域的气运分布清晰可见:叛军营地红点密集,情绪高涨,但缺乏统一指挥,呈散点爆发状;百姓聚集区蓝光微弱,恐慌值居高不下;而山河社控制的几个据点,则亮起稳定的金线,像暗夜里的针脚,正悄悄缝合这座将裂的城市。
“时机成熟。”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脚下这片废墟,“市场恐慌,标的暴跌,流动性枯竭——这是最好的抄底窗口。”
他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不是圣旨,不是檄文,而是一份印制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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