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那个本该被通缉的人。
那个亲手封住地脉、救下全城的人。
现在却成了他逃亡路上唯一的审判者。
陈长安没看他,只对弟子点头:“绑了,带出去。”
两名弟子架起皇帝双臂,麻绳绕腕三圈打结。皇帝挣扎了一下,膝盖擦过碎石路,发出沙哑一声“疼”。没人理他。他们把他推出巷子,一路拖行到主街。
街上还有火光,但不再是失控的野火,而是百姓自发点燃的照明灯。油桶里插着木棍,烧得噼啪响。有人蹲在路边清点物资,有人用炭条在地上写名单。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停下来看。
“那是……皇帝?”
“真是他!穿太监衣服!”
“跑什么跑,龙袍都不要了?”
议论声渐起,但没人冲上来打骂。他们只是盯着,眼神复杂,有恨,有嘲,也有种说不清的释然。这个人曾高坐庙堂,一言定生死,如今却被拖在泥灰里,衣摆撕裂,发髻散乱,脸上沾着不知谁甩过来的一点泥浆。
陈长安走在前面,步伐稳定。他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有人吐了口唾沫,落在皇帝后颈;有人捡起半块瓦片砸在他脚边;还有一个老妇人抱着孙子站在门口,盯着看了许久,最后轻轻说了句:“我男人就是饿死在你开仓前一夜的。”
没人拦他们。
也没人帮皇帝。
这条街原本通往宫门,现在却成了押送他的刑道。
东门城墙缺口还在冒烟,焦黑的拒马横七竖八倒着,地上铺满箭矢和断裂的刀刃。守军早就溃散,叛军忙着抢衙门账册和粮仓钥匙,没人顾得上这段残垣。山河社弟子早一步清理出通道,在断墙两侧站定,手持长棍,面朝城内。
陈长安带着人走上城台。
风更大了,吹得旗杆上挂着的半截破旗猎猎作响。他停步,转身,看着被架上来的皇帝。
那人终于抬起头,满脸冷汗混着灰尘,结成道道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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