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撑着。”
正说着,外头钟声响过九下,阳光铺满宫道。一群官员陆续从大殿方向退下,队伍比往日整齐得多。有人手里攥着新发的公文,有人低头疾书,还有人偷偷瞄了眼偏殿方向,见苏媚儿还在,赶紧加快脚步。
陈长安站在廊下,望着这群人鱼贯而出,忽然觉得肩上轻了些。
他转身回东阁,把最后一份裁撤名单批完,合上文书袋,提起外袍就往外走。
苏媚儿跟出来:“去哪儿?”
“该去看看,那些纸上写的,到底有没有落到地上。”
她没再问,只并肩跟上。
两人走过长廊,宫墙高耸,日影斜移。沿途官员纷纷避让,有人低头,有人拱手。一个年轻书吏抱着一摞告示匆匆跑过,差点撞上柱子,慌忙稳住,抬头看见是陈长安,立刻站直身子,双手奉上最新誊抄的农政令。
陈长安没接,只点了点头。
书吏涨红了脸,低头跑了。
苏媚儿看了眼他背影,轻声道:“他们开始信了。”
陈长安没答,脚步却慢了一拍。
走到宫门台阶前,他停下,望向外面的街市。早市已经开始,挑担的小贩吆喝着穿行,几个孩子围着告示栏指指点点,有个老农蹲在路边,正拿指甲比对着凭证上的编号,嘴里念叨着什么。
风从城南吹来,带着泥土和炊烟的气息。
苏媚儿站他身侧,衣袖被风吹起一角。
“走吧。”他说。
两人迈步下阶,影子拉得很长。宫门守卫默默让开道路,没人阻拦,也没人说话。
他们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宫外,阳光落在肩头,像一层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