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学士瞳孔一缩。
“你们追的线索,是我放的。”陈长安说,“脚印、流言、蜡丸传递、青皮灯笼……每一步我都写了剧本。你们以为自己在破案,其实是在演戏。”
“你……”赵大学士握剑的手开始发抖,“你竟敢戏弄中枢重臣!”
“不是戏弄。”陈长安摇头,“是清算。”
话音落,四周黑衣人齐步向前压进半尺,刀未出鞘,气势已如铁墙合拢。赵大学士身后几人终于撑不住,有人后退撞上了断墙,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不敢再看。
远处传来窸窣声。
百姓来了。
起初是三两个,躲在田埂后头探头看,接着是成片的人影从村道、土坡、晒谷场涌出来。他们穿着补丁衣裳,扛着锄头扁担,有老农,有妇人,还有赤脚的孩子扒在大人肩上看热闹。
“是他!”一个卖菜的老汉突然喊出声,“前天在西市,就是他把那个收‘疏通费’的吏员拖出来打板子的!”
“对!我家米价降了三文!”旁边人接上,“原来都是他们在抽成!”
人群骚动起来,不再是围观,而是靠近。他们隔着黑衣人的防线站着,眼睛亮得吓人。
一名满脸沟壑的老农挤到前排,冲院子里喊:“陈先生!他们贪了多少银子?是不是拿去赌皇帝倒台了?”
陈长安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抬手一挥。
几页纸飞出,正是那本“倒盘分红”账册的完整版,被风托着,在空中展开,一页页翻过。数字清晰,人名俱全,连哪笔钱兑到了哪家当铺都标得明明白白。
人群炸了。
“李主事!那是我家村里的李主事!”
“王参军也上了!上个月他还说要修桥!”
“怪不得补贴发不下来!钱全进了他们腰包!”
怒骂声此起彼伏。有人捡起土块就要往院里扔,被旁人拉住:“别惹祸!让他们自己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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