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他们不在乎谁是忠臣谁是奸党,他们只在乎米价能不能再降五文,孩子能不能读得起书,塌了的桥有没有人修。
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他不动刀兵,不喊清君侧,但他能让贪官当场跪下,能让谣言变成真账,能让一场赌局牵动整个朝野的呼吸。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不是藏在宫墙里的批红朱笔,不是挂在腰间的玉佩官印,而是民心所向,是万人共赌的一念之间。
一名少年挤到前排,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票,抬头问:“先生!还能押吗?我攒了三个月的工钱!”
陈长安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能。”他说,“只要盘还在,就能押。”
少年激动地点头,转身就要往代理人那边跑。
陈长安又补了一句:“但记住,押的不是皇帝,是未来。”
少年愣住,回头看他。
陈长安没再解释。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雾散了,照在废宅残破的屋檐上,也照在他脸上。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把整个乱世的重心,硬生生扳了过来。
远处,又有两匹马奔出村子,马背上的人怀里揣着写满字的纸条,准备送往更远的州府。
人群仍在喧哗,赌盘赔率牌被一次次刷新,从2.5:1,压到了2.3:1。
而被围困在院中的六阁大学士,依旧站着,或坐着,无人敢动。他们的官威,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陈长安负手立于空地中央,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没走,也没下令押人,就那么站着,像一座山,堵住了所有可能的变数。
百姓围着,马不停蹄地传递消息,赌局热度一路飙升。
一切都在动,只有他不动。